其依據為靜安所謂,適合做枕邊書的《人間詞話》

02)

初讀《人間詞話》,是自身在大學三年級那會兒,笔者們歷史系的数不完女子因為恋慕中国语言艺术学系那位優雅的、研讨紅樓夢的女教授,而選修她開的公共課“紅樓夢詩詞選讀”時,她推薦我們讀的。

《人間詞話》是王國維採用傳統的詞話情势,融入西方美學、哲學观念,用她嶄新的眼光對古詩詞作出詳盡的點評和論述的编写。王國維在此書中不僅闡發了上下一心的美學觀點,更开始建立了她的文藝美學體系,此書不僅在在中國近代文學批評史上富有劃時代的意義,也在中國美學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成效。所以當年讀此書的時候,助教告訴作者們:切勿囫圇吞棗,壹帶而過,讀到王國維評的哪位詞人,无妨做一下延长閱讀,不僅要精讀大師評過的詞人的那1个詞,瞭解詞作的寫作背景,還應該讀歷朝歷代其余文學評論者對該詞人及其詞作的品評以做比較,當年作者是用兩年多的時間斷斷續續讀完這本書的,這種讀書學習法讓小编收益匪淺。

     
清詞雖素有中興之譽,然至清末亦漸趨衰落矣。雖時有政要作手出焉,然已不可能逾前人所創之境矣。清季4豪门王半塘、朱疆村、況周頤諸子雖於倚聲一道精心探讨極深,亦爲作手,然所填之詞於清初諸老已隔一層,何況古代諸賢乎?觀堂先生以為“疆村學夢窗而情味較夢窗反勝”(見《人間詞話未刊手稿》),譽之過矣,或緣其向來輕視南渡諸賢故也。當時流輩,惟靜安之詞凿空而道,竟時時能開前人未有之境。詞中型小型令偏多,長調頗少,小令之中《浣溪沙》既夥又精,妙語奇句時時可見。“山寺微茫背夕曛”一闋尤為奇特警拔,同調之中當以此爲冠。今人葉嘉瑩《說靜安詞<浣溪沙>1首》,即標舉是詞,並以為此作近乎西方所謂“象徵主義”者。竊以為此詞上闕鋪墊尚屬平平,惟“背”、“定”2字頗具氣勢,殆至過片“試上高峯窺皓月,偶開天眼覷紅塵”二句則魄力極大,掃盡陳言,雖杜十遗“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之句亦遜其壯闊,兩句大有超脫凡世,高瞻遠矚,視“諸佛剎土,盡同虛空”(《坛經.般若品第贰》)之心境也。末句“可憐身是眼中人”又無限感慨,無限悲涼,悲天憫人,寫盡滄桑,餘蘊無窮,蕩氣迴腸!錢鍾書《管錐編》論《毛詩正義》三柒則“己思人乃想人亦思己,己視人適見人亦視己”特例舉王靜安此詞下闋,並贊曰:“詞氣奇逸,以少許勝阮元《研經室4集》卷——《望遠鏡中看月歌》、陳灃
《東塾先生遺詩·擬月初人望地球歌》、邱逢甲《嶺雲海日樓詩鈔》卷7《7洲洋看月放歌》之多許,黃公度《人境廬詩草》卷四《海日雜感》第八首亦遜其警拔。”譽之高矣。按錢鍾書《管錐編》1書源源不绝,談藝之處公允嚴苛,作那样惊人評價者尚不多見也。又有“天末同雲黯四垂”一闋,向稱名篇,樊志厚《人間詞乙稿序》即謂此詞“意境兩忘,物小编壹體,高蹈乎八荒之表,而抗心乎千秋之間”,然今人陳永正《王國維詩詞箋注》則謂此詞“涉於理路,落於言詮,跡象過顯,並未能臻於小编所認為的‘第三羲’的妙悟之境。”竊以為此詞上闕鑿空而道,筆力优良,境大氣沈,情真力壯,擬物比喻具體形象,末句力重千鈞,沉鬱之氣頓噴薄而出,凌空高蹈,驚心動魄,陳箋猶有未當。錢鍾書《槐聚詩存》一玖三8年詩《亞歷山大港花園見落葉冒叔子景璠有詩即和》第3首謂:“緑上枝頭事已非,江湖搖落欲安歸。詩人身世秋來葉,祝取風前一處飛。”按槐聚此詩以人擬葉頗類同於靜安以人擬雁,然錢詩較王詞則遜其壯闊,乏其沉鬱,又真難免於“跡象過顯”之誚。對比之間,尤顯王詞之妙。至於“路轉峯回出畫塘”、“草偃雲低漸合圍”、“月底栖雅當葉看”、“昨夜新看北固山”、“曾識卢家玳瑁梁”、“愛棹扁舟榜岸行”、“漫作年時別淚看”諸闋亦多有可觀之處,茲不具論。靜安小令又如《如夢令》(點滴空阶疏雨)、《好事近》(夜起倚危樓)、《清平樂》(櫻桃花底)、《阮郎歸》(女貞花白草迷離)、《點绛唇》(暗里追涼)諸作清麗俊逸,纏綿婉約之處頗有淮海易安風味;而《臨江仙》(過眼韶華何處也)、《鷓鴣天》(列炬歸來酒未醒)、《點唇絳》(高峽流雲)、《少年遊》(垂楊門外)、《清平樂》(垂楊深院)諸作瀟洒疏宕,曠達自然之處則又有東坡清真情致。尚有《菩薩蠻》5闋情景融合、忠厚纏綿,似可伯仲端己飛卿,然稍覺諸作有端己之盛情自然,然無飛卿之精艷絕人,靜安先生之中調,首荐其《蝶戀花》諸闋。自正中《鵲踏枝》拾4闋後,《蝶戀花》一調幾成絕響,後之小编鮮能逾其範圍,然未想千年之後,竟有靜安天才橫溢,佳者或可過於正中矣。如其“閱盡天涯離別苦”1闋,陳永正[箋]謂:“用意詞語聲調皆逼肖馮(延巳)作。”是也,然竊以為“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二句憂生傷世,沉痛之處殆有過於正中“日日花前常病酒,敢辭鏡里朱顏瘦”,且馮詞畧顯頹唐,頗乏力氣,不比靜安之徹底大氣,兩“辭”字尤顯沉痛。又有“昨夜夢中大略恨”壹闋,按陳永正[箋]謂“此詞當比‘天末同雲’、‘百尺朱樓’兩作較勝,出語自然,情味深永”,然其又謂此詞“由於用力過重,立意刻畫,轉失卻伍代隋代詞之‘空靈’”。竊以為此詞構思精緻,夢裡夢外,變換有秩,頗似近人電影中所謂“蒙太奇”(montage)手法,且造詞尊贵,心绪充沛,雖有“用力過重”之嫌反而更顯其心思之熾熱深沉。結句“蠟淚窗前堆一寸,人間唯有相思分”筆力尤為挺健,非大家无法道也。同調之中,視正中“開眼新愁無問處,珠簾錦帳相思否”贰句則纖弱乏力矣,雖納蘭之“瘦斷玉腰沽粉葉,人生那不相思絕”、譚復堂之“連理枝頭侬與汝,千花百草從渠許”、陳亦峯之“欲寄相思無尺素,雁聲淒斷衡陽浦”諸句亦遜其決絕深入,乏其沉重拙大,“祗有”贰字力透紙背,深沉至極,惟莊蒿庵“百草千花羞看取,相思祗有自己和汝”之句差足繼武,然沉著之氣猶未逮也。又有“百尺朱樓臨大道”一闋,陳永正[箋]謂:“細味之,則覺其计划雖深而用力太過,未免傷氣。”竊以為此詞雖有“用力太過”之嫌,然亦无妨視其為一氣貫注,沈痛至極之作也。至於“誰道人間秋已盡”、“急景大运真一箭”、“獨向滄浪亭外路”、“窈窕燕姬年105”、“莫斗嬋娟弓樣月”、“連嶺去天知幾尺”、“落日千山啼杜宇”、“憶挂孤帆東海畔”、“袅袅鞭丝沖落絮”亦多有可觀之處,或纏綿真摯,或境界壯闊,或情境相融,限於篇幅,姑不具論。靜安論詞,甚推五代唐代,而力詆南渡以後之詞。余每服其卓識而恨其偏執,欲矯枉而過正矣!此其所以能識五代清代小令之後秀,而未知南渡諸老長調之深永也;此亦其所以小令、中調往往能鑿空而道,而長調則少有奇構也。觀其長調,惟《摸魚兒·秋柳》(問斷腸)、《水龍吟·楊花,用章質夫、蘇少瞻唱和均》(開時不與人看)二闋詠物之詞殊有風味;《賀新郎》(月落飛鳥雀)下闋,筆力遒勁,魄力頗大,如是而已。

03)

對於非專業讀者來說,《人間詞話》中最出色的莫過於王國維所建议的三種境界了呢(呵呵,此乃測驗考試必考之題呀),王國維說“古之成大工作者,大學問者,必經過三种程度”:

一者:“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晏殊)

此句讓作者們目前浮現出這樣的情状—-夜裡猛烈的狂風吹落了樹上的綠葉,掀動詩人的悄然,獨自登樓,望斷這無涯的里程,詩人的那種求索無門的無奈與苦楚,正如求學者求知入門前的不解與失措。

双面:“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人間詞話》中王忠悫自注為歐陽永叔作,後經其余學者考證為柳永做,當為王國維大師誤記)

雖然望斷天涯,“過盡千帆皆不是”,但為了本人所鍾愛的人或事,即便“人憔悴”也“終不悔”,此句正合大師所說的:“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的程度。

三者:“众里寻她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辛棄疾)

試想,燈火通明,喝伍吆陆的小大簇佳節上午,猶如大海撈針般去找本身傾慕的對象,在輾轉千百度之後,回頭忽然看見心上人在那片灿烂燈光之中,該是怎么的高兴。此情此景又合大師所講的第一種境界:靈感突降時须臾間的不亦腾讯网,真知得求後,心情的豁然開朗灵感来一时半刻瞬间的热情洋溢。

大師用極富乐趣的三个人盛名詞人的詞句闡述了藝術創作或學術钻探歷程中的叁個過程,可謂極其精到。

     
《人間詞話》第三六則述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經三種境界之論,百餘年來廣為傳頌。按以詩詞闡釋人生哲理非自靜安始,然靜安此論尤是卓有高見,既有叔本華掃空1切,斂歸壹律之大氣,又有乡土禪宗拈花1笑、妙悟頓解之機趣。第34、35則皆謂詞忌用取代字。按錢鍾書《談藝錄》第三二篇“長吉用代字”,批長吉“性僻耽佳,酷好奇麗,以為尋常事物,皆庸陋不堪入詩。力避不得,遂從而飾以粉堊,繡其鞶帨焉。微情因掩,真質大傷。鬼怪,所以破常也;代詞尖新,所以文淺也。”詩詞壹理,此論足箋靜安所以謂“詞忌用代替字”之緣由也。第610則論“隔與不隔”,見解尤為細微精闢,殊耐人尋味。按錢鍾書随笔集《人生邊上的邊上》中《論不隔》一文於靜安此論“不隔”之義論述尤詳,可供參觀,且槐聚學識淹通,融貫中西,行文又如流水,精闢之見解時時有之。然惜其通篇祗論“不隔”,未能與“隔”辯證論之,“不隔”之作果盡優於“隔”之作耶?槐聚於此尚祗囿於靜安之理論之範圍耳。朱光潛《詩論》即於靜安之觀點建议可商之處,並詳論“顯”與“隱”之別,提出双方實各有所勝,似可補靜安、槐聚之阙如。

01)

后天晨讀文《银丹草糖,舊時光,青春未死,舊歌未央》乃本周領讀人青衣對平臺共讀書《人間詞話》所作的總結文,小编想說:在着急緊迫的生存裡,感覺不到美。

毋庸置疑,用一周四天時間這麼囫圇讀完《人間詞話》,能感受到美嗎?況且平臺把盛名國學大師王國維的這部文學批評巨著安插在女儿节國慶黃金周讓大家共讀,真令人哭笑不得,這是讓我们在度假狂歡之餘匆匆翻過就掩卷的節奏啊!

   
近人談詞之作,必推王國維《人間詞話》,較之於《白雨齋詞話》、《蕙風詞話》,雖篇幅最短,然影響最巨。其論述之觀點,百餘年來雖爭論不絕,然亦多奉為圭表;其論述之區宇,竟已逾詞學之範圍,而至藝術整體。

文/千年一眼

     
靜安先生提筆不凡,開篇即拈出“境界”2字,並以此為評詞之標準,類同亦峯所謂“沈鬱”,蕙風所謂“重、拙、大”,皆自張門面,另立新說。靜安以為“有境界則自成高格,自有名句”(第贰則),並自許“滄浪所謂興趣,阮亭所謂神韻,猶不過道其真相,不若鄙人拈出’境界’贰字,為探其本也”(第七則)。果如其言耶?近人頋隨初以為“不比代以’人生’2字,較為顯著,亦且不空虛也”(見《評點王國維<人間詞話>》一文),實屬淺陋之見,不知“人生”較之於“境界”尤為空虛,且無暗意,待其後作《稼軒詞說》則嘆曰:“王靜安先生論詞首拈境界,甚為具眼。神韻失之玄,性靈失之疏,境界云者,兼包神韻與性靈,且又引而申之,充乎其類者也”,雖已認肯靜安之說,然惜其猶未能釋明“境界”之暗意,且其以為境界兼包神韻與性靈,尤有可商之處。“境界”之義固為博大,較之於神韻與性靈似更加深遠,然二者實各有側重,各有所長。唐圭璋謂:“專言興趣、神韻,易流於空虛,專言境界,易流於質實”(見《評<人間詞話>》一文)。葉嘉瑩亦持相似之論:“滄浪與阮亭所見者較為空靈,靜安先生所見者較為質實”(見《王國維及其文學批評》一文),此雖為的論,然亦不能此定2者之轻重也。何謂境界?亦即意境之義也。王靜安《宋元戲劇史》第8二章《元劇之小说》謂:“何以謂之有意境?曰:寫情則沁人心脾,寫景則在人眼界,述事則如其口出事也”(亦可參觀《人間詞話》第六6則)。又《人間詞話》第陆則謂:“故能寫真景物、真心境者,謂之有境界。”由此可見靜安所謂“境界”(或“意境”)即情與景2元質之互融也。清人李漁以為“情為主,景是客”(《窺詞管見》),殆至靜安則“情”與“景”已無主客之分矣。觀堂先生卓識過人,胸襟博大,立說遠超前人,因此可見1斑也。然神韻果比不上境界耶?頋隨以為“漁洋對神韻之認識,亦只在半路,故不獨其身後無多沾溉,既其生前,門下亦寂如寒灰”(見《稼軒詞說》)。漁洋身後,沾溉其學說者雖不甚多,然亦非無人,明末清初,陸時雍評選《詩鏡》以宣傅,王士禛亦理論兼實踐以倡导,然惜風氣尚小,影響尚微(參觀錢鍾書《七綴集》之《中國詩與中國畫》第四節論神韻派)。錢鍾書《談藝錄》第伍篇《神韻》亦謂:“鄭君朝宗謂余:‘漁洋提倡神韻,未可厚非。神韻乃詩中最高境界。’余亦謂然。”何謂神韻?《滄浪詩辨》有言:“詩之品有九:高、古、深、遠、長、雄渾、飄逸、悲壯、淒婉。”槐聚以為所謂“神韻”者,“非詩品中之一品,而為各品之恰到好處,至善盡美。”苟以此義釋神韻,則神韻之義何處不若境界之說?境界之深又焉能盡括神韻之大?蓋談藝有所準則,然無唯一準則,若有更廣越来越深之理論,則“神韻”、“境界”2說或可殊途而同歸也。

04)

王國維在書中关系:“詞以境界為最上。有境界則自成高格,自盛名句”,並說:“境界,本也。氣質,格律,神韻,末也。有境界而三者都隨之矣。”此処大師所説的“境界”即意境。

大師將意境作為詩詞的創作原則與批評準則,這也是《人間詞話》1書的脈絡與大旨。那么,何為有境界?大師曰:“能寫真景物,真心绪者,謂之有程度”。

意境又分為“造境”和“寫境”:

“造境”是詩人依赖才思為表達心境的内需而虛構的意境,“写境”則珍贵描寫刻畫現實中的情景。

“造境”是依靠作者對現實生活的細緻觀察和真實感悟而造出的,“写境”則是經過小编心情的洗禮所描繪出的意象,不可忽略的是两岸皆來自心绪,“一切景语皆情语”。

附說:人間詞論

05)

人間詞話告訴笔者們,讀詞賞詞還應體會“有有本人之境,有無小编之境”。

“有本人之境”即以自己觀物,在所描繪的风光或塑造的意象中蕴藏自个儿情感色彩;“無作者之境”即以物觀物,小编把温馨融合客體所構造出來的意象。

“無笔者之境,人唯在靜中得之。有本人之境,於由動之境時得之。故1優美,1宏壯也”。此説突破了中國傳統文學評論的窠臼,带有濃重的西方美學与哲學思想的色彩。大師還告訴笔者們,“境界有高低,然不以是而分優劣”,就美的本質来讲,它們應該具备超越性的壹致。

     
靜安先生除拈“境界”1詞外,尚有“造境”、“寫境”、“有自己之境”、“無小编之境”諸說。靜安以為“造境”者,理想派也;“寫境”者,寫實派也(按:此双方頗難分別,而實亦不要分別,因寫實家亦理想家,理想家亦寫實家之故也);“有自个儿之境”者,以自家觀物之謂也;“無小编之境”者,以物觀物之謂也。此皆發前人未有之論,然力持異論者,頗不乏人,特别於“有自己之境”與“無小编之境2說。頋隨《論王靜安》一文批駁尤厲:“有我之境,無小编之境不能建立,不能够自圓其說。”又謂:“王先生總以為是心即物,是物即心,即心即物,亦即非心非物,非物非心,心與物混合為1,非單一之物與心。余以為心是本人而非外在,自為有自己之境,而無小编之境如何能成立?”前語“是心即物,是物即心”云云曲解靜安甚矣。頋氏断定“有笔者之境”,而否定“無作者之境”,並舉“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謂:“采誰采?見誰見?曰‘采’曰‘見’則有自个儿矣。”復舉“寒波淡淡起,白鳥悠悠下”謂“寒波、白鳥誰寫”、“即曰無小编,而誰見?”此論看似合理而實強詞奪理,殊未識靜安“無笔者之境”之深義也。《人間詞話》6〇則謂:“詩人對宇宙人生,須入乎其內,又須出乎其外。入乎其內,故能寫之。出乎其外,故能觀之。”若斷章取義于此論,則詩人“入乎其內”,與自然花鳥共憂樂即為“有自己之境”;詩人“出乎其外”,立于塵世之外,而靜觀人世之變化,即為“無小编之境”也。若據此論以釋“無作者”之義,則未始无法言“無笔者之境”也。近人朱光潛《詩論》第一章《詩的境界──情趣與意象》第1節以“超物之境”與“同物之境”替代“有本身之境”與“無小编之境”,措辭似更客观而指義實無差别。朱光潛謂:“王氏以為’有自个儿之境’,比’無作者之境’品格較低。”其依據為靜安所謂“古人為詞,寫有自个儿之境者為多,然未始不可能寫無我之境,此在豪傑之士能自樹立耳”1語,然此亦曲解靜安先生矣。靜安此語之義祗謂“有本人之境”較之於“無小编之境”更易寫之,而非謂“有自身之境”較之於“無笔者之境”品格更低之。《人間詞話》第四則已謂“無小编之境”與“有自己之境”實“一優美,1宏壯”也,宏壯之境殆不若優美之境耶?靜安已明言贰境各有所钟情,非謂此優於彼或彼之品格優於此也。朱氏謂靜安未言此優於彼之理由,實乃其人於靜安之論思之未週也。朱氏又謂“’同物之境’和’超物之境’各有勝境,不易以一概論優劣”,而竟未識己之論點實又同於靜安之論,其本質尚未逾出靜安精深之理論也。

06)

除上述所言,《人間詞話》中還有越来越多讓小编收益的獨到見解:

譬如詩與詞的各有所長:“詞之為體,要眇宜修,能言詩之所不能够言,而无法盡言詩之所能言”,詩講究簡約整齊,表達的意境崇高疏闊;而詞因句法參差,表達的情丝更委婉波折。

举例说文學上的主见創新:“社會上之習慣,殺許多之善人。文學上之習慣,殺許多之天才。”王國維認為“一代有一代之文學”,創新才是文學保持其活力的關鍵。

今天晨讀文,笔者青衣在文中借用了一句蔣勳在《給青年藝術家的信》一文中的話:“在十万火急緊迫的活着裡,感覺不到美。”來說明:“當藝術變成一種功課,揹負著非做不可的壓力、負擔,其實是看不見美的。”青衣認為:“現代人在快節奏的生活下,工業發达的社會中,把那份恬淡和優雅盡失了个干淨,那時的詩詞里有與自然的融入,與他們的心态是分不開的。寫詩詞必要心情,讀詩詞同樣需求心绪。”

上述文字讓小编擊節稱讚,小编衹是好奇本書領讀文的小编丑角對於用八天時間讀完《人間詞話》一書又有什么意见?

對《人間詞話》隻做淺嘗輒止的閱讀,未免太糟蹋东西了啊!

2017/10/07

     
靜安論詞精雕细刻,精簡凝練,又每好选拔某詞家某句以括其全體。如以“盡屏金鷓鴣”評飛卿,以“弦上黃鶯語”評端己,以“和淚試嚴妝”評正中,以“映夢窗凌亂碧”評夢窗詞,以“玉老田荒”評玉田詞之類是也。此種論詞之法或新穎別緻,時又頗能提纲挈领,然終嫌粗疏,非談藝之善徑也。《人間詞話》44則謂:“東坡之詞廣,稼軒之詞豪”,按《白雨齊詞話》中亦有相似之論(參觀卷八「伍七則」),然靜安此論以一字定詞風,判分別,老辣至極,故尤為傳誦。英國詩人亞歷山大·波普(波普)嘗謂:“The
last and greatest art—the art to
blot.”靜安此論,可謂刪棄殆盡,凝練極矣。《人間詞話未刊手稿》有謂:“樊抗夫謂余詞如《浣溪沙》之‘天末同雲’,《蝶戀花》之‘昨夜夢中’、‘百尺高樓’、‘春到臨春’等闕,鑿空而道,開詞家未有之境。余自謂才不若古人,但於力爭第3義處,古人亦比不上自个儿用意耳,。”靜安於其所作之詞亦自視甚高,后天既已談及其《人間詞話》,亦無妨再添壹筆,淺談《人間詞》,聊作補充而已。

適合做枕邊書的《人間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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